今年12月8日,是标志苏联解体的《别洛维日协定》签署10周年纪念日。进入12月以来,俄罗斯报纸、电视台纷纷开辟专栏,邀请当年的当事人回忆、评说发生在10年前的这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历史事件。

  起草埋葬苏联协定仅用一夜

  别洛维日座落在白俄罗斯西部的丛林之中,不仅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然狩猎场。在苏联时期,这是一个专供党和国家领导人休养的地方,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无一不在这里留下他们的足迹,就连东欧国家领导人也非常喜欢这个地方,经常到这里休养、狩猎。但是,俄、白、乌三国领导人在1991年那个寒冷的冬日聚会别洛维日可不是单单为了休息,他们是要在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商讨如何为摇摇欲坠的苏联送终。

  8?19事件以后,苏联从摇摇欲坠进入彻底崩溃的最后阶段。先是波罗的海三国彻底脱离苏联,其他加盟共和国紧随其后,独立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到12月份,15个加盟共和国中只剩下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还没有宣布独立。至此,苏联解体基本已成定局。在这个特殊时刻,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科维奇一起商量后认为,有必要就苏联的最后结局与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举行一次斯拉夫国家三方会晤。这个建议得到了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的支持和响应。为了遮人耳目,特意把会晤地点选在偏僻的别洛维日。叶利钦对外名义是率政府代表团对白俄罗斯进行工作访问,与白俄罗斯讨论两国双边的社会、经济问题;克拉夫丘克则是纯粹的“私人访问”,是应白俄罗斯领导人的盛情邀请到这里的丛林打猎。7日那天,克拉夫丘克抵达别洛维日比叶利钦要早,东道主真的安排他到丛林中去打猎。当他返回别墅的时候,天色已晚,此时叶利钦也已经到达。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俄、白、乌三国领导人坐在一起,开始商讨时局,具体说就是如何分家,邻近午夜的时候作出了一个后来让世人感到震惊的决定:解散苏联,成立独联体。

  据参加会晤的俄罗斯总统法律顾问沙赫赖回忆,最初白俄罗斯舒什科维奇提出的新组织名称为“独立国家联盟”,乌克兰总统对“联盟”这个字眼极其反感,坚决不同意这样的名称,当有人提出用“联合体”来代替“联盟”时,克拉夫丘克没有提出反对。独联体成立的重大决定作出以后,三国领导人要求法律专家连夜起草《独联体章程》,以便在第二天举行签字仪式。由于乌克兰代表团成员不愿意夜里加班,这项工作就落到了俄罗斯和白俄罗斯两国专家的身上。经过一夜的紧张工作,《独联体章程》在12月8日早晨即告完成。俄罗斯、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三国领导人当天签署了这份文件,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

  戈尔巴乔夫一直蒙在鼓里

  8?19事件发生以后,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对戈尔巴乔夫的多次邀请置之不理,拒绝到莫斯科来讨论任何有关苏联前途的问题。在叶利钦访问白俄罗斯出发之前,戈尔巴乔夫请叶利钦利用这次机会说服克拉夫丘克不要执意脱离苏联。据叶利钦回忆,他的确把戈尔巴乔夫的这个意思转给了乌克兰总统,但克拉夫丘克的态度十分坚决。他以刚刚结束的全民公决中90%的乌克兰人支持独立为依据,表示乌克兰独立的决定已经作出,没有必要再讨论这个问题。

  7日别洛维日晚餐以后,俄、白、乌三国领导人开始讨论分家的具体程序。此时,尽管远在莫斯科的戈尔巴乔夫对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他凭直觉预感到这几个人在别洛维日正在搞什么名堂。当他得知苏联国防部长刚刚与叶利钦通过电话时,马上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打到这个部下的办公室,得到的消息证实了他的预感:叶利钦等人在偏僻的树林里,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苏联解散了。此时的戈尔巴乔夫已经丧失控制时局的最后能力,就连他的国防部长得知苏联解体的消息以后都不愿向他报告。《别洛维日协定》签署以后,叶利钦决定马上把这个消息通报美国总统布什。只是在此之后,才由这次聚会的东道主舒什科维奇给戈尔巴乔夫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所领导的国家作为国际法主体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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