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8?15”这个特殊日子的到来,尤其是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顾国内外舆论的抨击和谴责,执意要参拜靖国神社的消息频频见诸于报端时,日本的靖国神社再次臭名昭著。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迄今以来的日本政要对靖国神社一往情深?靖国神社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它的由来、演变和现在到底鼓噪些什么东西呢?

靖国神社迄今已有130年的历史。1968年1月3日,年仅16岁的明治天皇发布“王政复古大号令”,剥夺德川庆喜的将军职位和委任政务,废除摄政、关白、幕府等制度,建立了一个天皇为最高统治者的新政府。幕府不甘心丧失政权,以武力抗拒。同月,天皇与幕府双方在京都郊区的鸟羽、伏见发生大会战,激战四昼夜,最后新政府以5000兵力战胜了三倍兵的幕府军。为了合祀在这次会战中牺牲的人,在天皇的建议下,不久在京都东山建立了一所招魂社。所谓招魂社,就是唤回死者灵魂,让他们在神社里安息的意思。

1863年3月,天皇决定迁都东京。为便于参拜,6月将京都东山招魂社也迁到东京,建立东京招魂社。1879年6月,东京招魂社改称靖国神社(1)。

“靖”与“安”同义,“靖国”两字是安邦定国的意思。明治天皇为该神社赐名“靖国”,原本是取安邦定国、建设和平国家之意。但是,随着日本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国际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在明治天皇统治下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昭和时代又发生了侵略中国东北三省和全面侵华乃至侵略整个东南亚的太平洋战争。在这一系列非正义的侵略战争中,为天皇、财阀和法西斯军国主义卖命而死去的人,也作为“神”进入靖国神社,它的性质和建立的初衷也随之起了变化。目前神社内供奉着246万多个有名有姓“神”的灵位,大部分是日本历次侵略战争中战死的军人,以及在日本本土上被盟军炸死的民间战死者。1978年,日本偷偷把东条英机、广田弘毅、松井石根等14个甲级战犯(7个绞死、7个狱死)和2000多个乙、丙级战犯的牌位,以“昭和殉难者”的名义塞进了靖国神社,成为“护国神灵”(2),从而也增加了宣传侵略战争有理和为战犯翻案的新内容。

靖国神社位于东京德代町区九段坂,地形呈长方形,占地约200亩,共有本殿、灵玺簿奉安殿、拜殿、原官、镇灵泉、游就馆、战马慰灵像、鸽灵塔、军犬慰灵像等主要建筑物15座。其中,游就馆主要陈列历次侵略战争中日本军人的遗物和史料,鼓次战争,表彰战争贩子的“功勋”,甚至否认历史、反攻倒算,成为日本右翼势力重温“大东亚共荣圈”美梦的场所。

多年来,在“死亡文化”充斥下的日本,靖国神社成为一种政治怪胎,始终对日本政要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日本人的宗都观念基本上东方型的,其主要特征是多种论和人造神,即人死后,后世人可将他神化,尊为“神”。这种人造神的观念极其荒谬,靖国神社建立的本身就是自欺欺人的东西。

实事求是的说,当初明治天皇创建招魂社,其目的是缅怀在日本国内战争中为国捐躯的人,此乃日本人自己的事,无可厚非。但是,后来把侵略别国战死的罪人,特别是战犯是当作“神”来膜拜。那就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既肯定和褒奖了日本侵略亚洲各国的战犯,又愚弄和伤害了受害国人民的感情。

靖国神社是日本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的象征,历代日本天皇都把它当作团结臣民、激发战争狂热的工具。1904年明治天皇歌颂靖国神社是“为国献身者流芳百世”。1962年昭和天皇参拜靖国神社时说:“岂能忘怀,战死沙场者皆是主持家庭的男子汉”。因此,明治天皇参拜11次,大正天皇5次,昭和天皇54次,平成天皇在皇太子时代5次。昭和天皇时代日本侵略战争进行最激烈,为了鼓动日本军人在侵略战争中效忠,所以他参拜靖国神社次数最多。

1931年日本侵略中国后,参拜靖国神社成为一种超宗教的国家祭祀活动。当时的日本政府明确宣布:“参拜靖国神社不是宗教行为,而是表示忠心。”所以,入祀靖国神社,在日本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任何无名小卒,一旦变为“靖国之神”,就可以得到上至天皇、大臣,下至国民的参拜。因而日本的将士在战场诀别时往往会说:“靖国神社相见!”可见其所起的煽动作用之大。

  日本战败投降后,鉴于靖国神社宣扬的军国主义精神过于露骨,其在日本的影响太大,美国占领军当局宣布废除国家神道,实现国家与宗教、政治与宗教的分离。从此,神道教作为一种民间宗教而存在,靖国神社也由特殊待遇的国家机构变成了普通宗教法人。

  但是,自50年代起,日本的某些势力不断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将靖国神社重新改由国家管理,并实行国家公职人员“正式参拜”。日本政客们也趋之若鹜,纷纷前来参拜这个地方,并采取“渐进式突破”的方式,力图使参拜正当代和合法化。1951年10月,吉田茂首相以下阁僚及参众两院议长正式参拜靖国神社;1975年三木武夫首相首开“8?15终战纪念日”个人参拜靖国神社;1982年,铃木善幸首相及其内阁大举参拜;1985年,中曾根康弘首相第一次以公职身份正式参拜;1995年,桥本龙太郎首相又第一次以神道仪式进行参拜;现在的小泉纯一郎首相更是在竞选时,便将参拜靖国神社作为拉选票的筹码,近来又不顾国内外正义人士的呼声,执意要在日本战败投降纪念日(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3)。

  时至今日,以小泉为首的日本政要们为何要如此热衷于参拜靖国神社呢?

  从历史根源来看,主要是战后不久,美国便改变对日政策,由战时的打击削弱日本,改为扶植日本,使日本战争罪行未能得彻底地清算,一批战犯们因此被松了绑,有的甚至还担任了首相。其次,战后日本的教育误导了民众,特别是年轻的一代,使二战残留的军国主义余毒在日本有持续存在和泛滥的空间和市场。日本社会主流历史观历来不承认日本发动的对外扩张战争是侵略战争,长期坚持不反省、不道歉的错误立场。此外,随着经济实力的日渐强盛,日本想当政治、军事大国的野心不断膨胀,当年没有根除的军国主义残余借机沉渣泛起,仗侍财大气粗和日美亲善,对亚洲各受害国发出的反对声音无所顾忌,不把亚洲人民的谴责放在眼中,个别政要即使慑于亚洲各国的压力,公开讲几句表示道歉的话,也仅仅是出于口而非源于心,致使靖国神社门前的丑剧越演越烈。

  从日本现实社会状况来看,右倾化思潮已经渗透到日本国内各个领域,并占据着统治地位,不仅在自民党内,而是在整个日本政界、教育界、文化界、大众传媒乃至经济界,右倾思潮都在不断蔓延,而反对这种历史性倒退的和平力量却处于劣势。另外,靖国神社合祭的246万个“神灵”的遗族及其后代数目不小,能量巨大,他们中间最大的组织“战争遗族会”,拥有百万以上会员,还有军恩联盟全国联络会、大家都来参拜靖国神社国会议员会、报答英灵议员协议会等五花八门,但多为靖国神社在政界的代言人。这些团体与四大经济团体(经济团体联合会、日本经营者团体联盟、日本商工会议所和经济同友会)等许多组织又组成了“靖国神社崇敬奉赞会”,所有这些团体的成员都赞成小泉作为首相“正式参拜靖国神社”,而对小泉及其自民党来说,为拉住这一大批选票,也轻易不会放弃参拜靖国神社立场的。

  当然,在关注和谴责日本政要是否参拜靖国神社问题时,也应当看到日本国内积极力量的一面。例如,以外相田中真纪子为代表的政治家明确表示不去参拜,而且反对小泉首相参拜靖国神社(4)。日本律师联合会会长久保井一匡对此发表声明(5),68个日本宗教团体也递交意见书(6),均批评小泉首相表明要正式参拜靖国神社属于违反宪法行为。同时,日本舆论调查结果显示,多数日本民众(45.9%)如论如何不赞成首相参拜靖国神社(7),等等。说明了在当今日本,虽然一些身居高位的政治家不断迎合日益猖獗的右翼势力,极力否定侵略加害的历史,但人心不古,正义尚存,这是日本的希望所在,也是拓展中日友好及其开创和平未来的希望所在。

(2001-08-10 14: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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