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一年多以前,一位向日本索赔失败的英国老战俘,曾经一口唾沫吐在东京高等法院的台阶上。他忿忿地喊道:“这个国家毫无公正可言!”的确如此。几十年以来,不论是什么人以何种理由要求日本对其在二战中的暴行道歉赔款,其结果总如石沉大海。日本政府就仿佛一块滚刀肉,任你是战俘、苦工还是慰安妇,谁都别想拿“大日本皇军”的故事计到一分便宜。

    但近年来情形仿佛有些不妙了。先是美国加里弗尼亚州的参众两院通过了一个《追索日军暴行行责任议案》,要求“日本政府更加明确地进行道歉,并对死难者作出赔偿”。既而联合国人权专门委员会也在8月26日以15:2的投票结果,要求日本政府向二次大战的慰安妇及其他受害者作出赔偿。日本长期以来籍口根据《旧金山公约》等条约已经解决了战争赔偿问题,对于各国的民间索赔从来不予以认真对待。但日本的态度越刁横,要求索赔的国际呼声便越高涨。尤其是近十年以来,对日索赔已经从最开始几个人的默默抗争发展而成在世界各国一呼万应的民众共识。

    虽然在日本法院的封杀下,很多索赔者一次又一次地败诉,但这场旷日持久的民间索赔运动却已经成为抑制日本军国主义复苏、暴露日本政府推卸战争责任的丑恶心态以及唤起国际人权良知的重要力量。从这个意义上说,寻日民间索赔对于国际人权法的发展,起到了始料未及的重要作用,它使得战争受害者的受偿权利超越了国际公约对战争加害国的赔偿豁免权。如果这一新的原则得以确认,日本政府逃避赔偿的国际法依据便荡然无存了。

    就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这项决议通过之前,日本东就高等法庭刚又否决了369名韩国人的上诉请求。这些在日本统治朝鲜半岛时期被强迫充当苦工、慰安妇以及征召人伍的韩国人,要求日本政府作出书面道歉与赔偿,但日本的法院照例又以实际行动维护了日本政府的“国际尊严”。不过在此次人权委员会讨论期间,日本代表的气焰已经丧失殆尽,面对委员会毫不留情的抨击,他们始终未发一言,不再举出援助过多少个贫困国家的例子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在这场清算日本暴行史的马拉松战役中,代表亚洲民众的一方似乎已显露出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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