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自1932年11月,贺龙、关向应亲率红三军,经过卢氏百里青山,播撒红色火种以来,英雄的卢氏人民上演了一幕幕可歌可泣、激越悲壮的话剧,为中国革命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纪实小说《灌河魂》从侧面描写了1946年7月,中原军区司令员李先念、军区政委郑位三率北路突围部队15000余人,历尽艰辛,到达豫陕边区创建鄂陕革命根据地,并以卢氏为中心,建立第四军分区的战斗历程。
  本文主人公陈定坤为河南省卢氏县朱阳关人,1921年生,1946年入党,1949年8月卢氏解放后,随大军南下作战。南京解放后,在豫东汤阴县任武装部作战科长。60年夏任朱阳关公社干事,五里川区区长;68年文化大革命受迫害回家务农,71年恢复工作,安排在卢氏县农机公司工作。78年9月病故,终年57岁。
  《灌河魂》的撰写,得到了中共卢氏县宣传部及作家李啸东、杨书忠、彭志舟等同志的大力支持,在此表示感谢。
        
                                                  作者:张小振

  
  战国时期,燕人卢敖炼丹,普救众生,卢氏从而得名。卢氏境内横贯黄河、长江两大流域,北部崤山系洛河水,属黄河流域,南部伏牛山系五里川河,老鹳河系长江流域,鹳河是卢氏县内的第二河流。
  鹳河温柔多情,明净缠绵,十折百回,飞流直下,发源于山的胸臆,千里迢迢,南下东流,在神密的古镇转了几个弯,形成了“S”型,故称老龙湾,流出了难忘的故事,鹳河倒映伏牛山影,给后人诉说这片山河的昨天、今天、明天……
  
  苦 难 的 童 年

  一九二一年三月,陈定坤出生在伏牛山区卢氏县朱阳关岭东老龙湾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由于家庭贫穷,兄妹多,无力抚养,被逼无奈,小定坤从小就被朱阳关陈全法收养,陈家无子,
  一晃到了一九三四年,小定坤无忧无虑地长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大小伙子,每天砍柴放牛,帮家里干这干那,陈老汉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学校里与小定坤同样大的儿童,小定坤常和他们放学后一起玩,常听他们谈论着学校发生的新鲜事儿,小定坤羡慕极了,他多么想上学呀!可是一想到家里的困难。
  八月十五日晚,月亮好圆好圆,这正是孩子们捉迷藏的好机会。吃过晚饭,小定坤和小伙伴们做捉迷藏游戏。玩了一会儿,他们觉着有些累了,于是小定坤就捉住比他大一岁的伙伴白醒民的胳膊,缠住他讲故事,讲孙悟空“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
  “好,讲就讲!”白醒民爽快地答应了。
  “咱今天不讲孙悟空了,你们听说过比孙悟空还厉害的人吗?我今天就讲比孙悟空还厉害的人,你们说好不好?”大家一听,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继而又拍起了巴掌,说:“好,你就讲吧!”于是围坐在白醒民的周围。
  “告诉你们吧!孙悟空能在空中飞行,可红军却比它还厉害,能钻土哩!蒋介石军队要打他们的时候,他们捏一撮土往头顶一按,一顿脚就不见了,这叫‘土里遁’,又叫‘土八路’”。他一边讲,一边做着往地里钻的动作。“噢,真厉害,八路军真厉害。”“难怪国军害怕哩!”小定坤赞叹说。他听得入了神,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心想“我啥时才能见到白大哥讲的比孙悟空还厉害的八路军呢?好好亲眼看看,八路军的钻土术”。
  回到家里,小定坤把这个神奇的故事讲给爹听,老陈听后哈哈大笑,小定坤眨了眨眼睛说:“爹,你笑什么?”
  “定儿,傻孩子,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老陈摸着小定坤的头意味深长,充满慈爱地说。
  “爹,你啥时见到八路军给我说一声,我一定要看看,他们是啥样的厉害人”。
  “好!一定给你说,让我坤儿看看,长大了,也像他们那样厉害,咱们就不怕地主老财的欺负了。坤儿快睡吧,都三更天了”。
  从这以后小定坤多想上学呀!他想上了学,也像白醒民那样知道很多新鲜事,很多惊奇事,这样他也可以向和他同样上不起学的小伙伴讲好多好多故事,那该有多好呀!于是,他对爹爹说:“我想上学,要读书,长大了也做八路军那样厉害的人,那样地主不是不敢欺负咱了吗?”
  陈全法老人难为情地对小定坤说:“不是爹爹不想让你上学,而是咱家太穷,供不起呀!”
  夜已经很深了,陈家的油灯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灭,忽阴忽暗,终于在四面漏风的屋子里,摇曳了一阵子,最终还是灭了,屋外的月光洒在屋子里,到处是光怪陆离,陈老汉抽着烟,瞌了瞌烟灰,望着熟睡的小定坤,那充满失望的脸,想起自己因不识字,受尽地主老财的欺负、压榨,辛辛苦苦到头来,不够还地主老财的账,想到这,他不住地唉声叹气。
  “不能让孩子当睁眼瞎,误了孩子上学是作孽呀!”他推了推老伴,“定他妈,我准备明天就送孩子上学,哪怕咱累死了,也要让定儿上学。”
  第二天,陈全法一大早就推醒了小定坤。
  “定儿,走,咱上学去”。陈老汉说。
  小定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蹦着跳着高兴地喊着:“噢,我上学喽,我上学喽??。

  死也不当亡国奴

  在学校内,关校长经常给同学们讲,当日日本鬼子入侵战况。他们了解到自一九三七年“芦沟桥事变”后,日军大规模地向我国进行侵略性地进攻,大部分国土相继沦陷。到1944年由长期积累的民族力量使抗日战争进入了大反攻阶段。中国人民奋力反击,
  日本鬼为了挽回灭亡的战局,侵华日军司令,冈村宁次亲自策并指挥,发动了震憾中外的“河南会战”,以便打通陇海线,侵占陕西,摆脱他在华北及中原地区被动局面。
  一九四四年暮春。日本鬼子对河南展开了前面进攻,全省县城所剩无几,仅有豫西洛阳、灵宝、卢氏尚在国民党手中,其余均已被日军蚕食。洛阳国民党守军面临日军强大压力,决定5月10日沿洛河谷往豫西南方向撤退。这样便于联络,洛宁、卢氏之间车辆大炮源源不断西行,阵容之大,5月13日,国民党军队冒雨向西逃跑。
  卢氏位于洛河盆地,是军事重地。战时飞机场即位于县城西侧,处于卢氏至灵宝的道路上即可以连接灵宝必经之途和重要通道。
  洛河河谷,是国民党(重庆军),南撤之路,位置重要。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内山中将把这里变为追击地区。便向该地区派一支挺进队,由于地形限制,师团主力,难以投入作战,日军由炮兵组成一个作战支队。
  五月11日17时,日军第12军37师团发出派遣卢氏挺进队的命令,命令全文如下:“第27师团派步兵一个联队向卢氏挺进,彻底破坏该地军事设施,堵截和歼灭从洛阳方面退却的敌军。”12日,37师团命令正在西进的右翼迫击队,冈村部队执行挺进任务,各项准备工作限时就绪,所部必须次日返回联队所在伊阳南上店,补充弹药,开始为奔袭作准备。
  13日21时,日军派“卢氏挺进队”窜达嵩县桥北,此日,正遇暴雨大作,日军冒雨行军,小鬼子疲劳不堪,当晚和第二天休息,进行精力补充。次日杀气腾腾,灾难将要降于卢氏山川。
  14日,日军“挺进队”由嵩县桥北出发,如饿狼扑来,15日,窜入大章。东洋鬼子用飞机侦察,宜阳至卢氏之间,有大炮20余门和大批车辆缓缓西行,目测至少为一万数千人的大纵队,仓惶逃跑,为消灭国民党“重庆军”日高级指挥部向12军及卢氏挺进队下达迫击命令,时值大雨不断,山洪瀑发,挺进队虎狼之旅拼命西插强行军,路上累死两名日本鬼子。这支禽兽不如的魔鬼,血口大开,使更多的无辜者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
  “卢氏挺进队”16日夜宿潭头,进入卢氏东境,17日晨6时出发,经马朝营、铁角店、王村一线西行军沿途捡得“重庆军”许多辎重武器和军事文件,得知国民党西逃的狼狈心理。
  “卢氏挺进队”23日到达大石河阳坡庄。15日晨5时大石河出发沿河而西下,峡谷河水湍急,行军十分困难,使行军速度减慢。12时抵达磨上,发现国民党军队弹药库,命令立即占领,随派兵看守准备,第二天消毁,据说是怕暴露目标。然后向卢氏县城扑来。
  下午5时,日军斥候(侦察兵)发现有持抢的自卫团企图抵抗,立即报警注意,在磨上村前的南山坡上,一日军官发现一位农民正在耕地,就上前揣着刺刀,准备行凶,这位农民临危不惧,英勇反抗,赤手空拳,双手握住带刃的刺刀,鲜血直流,然后抱成一团,与鬼子一同滚入山崖,使在场的日军心惊胆寒,冈村宁次吓得倒吸一口气,连退两步,眼镜也被摔坏。日本鬼子下令封锁路口,封锁与县城方面的联系。6时“敌挺进队队长”冈村大佐爬上望家村山顶,他取出望远镜,卢氏城映入魔鬼眼中。随即发出了5月20日拂晓向卢氏县城攻击的命令。大战在即,血醒扑面,一场正义的自卫与入侵者进行一次较量。一场灭绝人性的杀戮将要展开。

  卢氏山城面临着一场劫难。

  然而,这里数以万计的国民党军队,在头目的指挥下,四散逃命,城里城外一片混乱,山城像个“过兵站”。18日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蒋鼎文、副司令汤恩伯、伪省政府主席刘茂恩等军政要员均在卢氏境内,司令部驻要东湾,将鼎文、汤恩伯住在北窑,刘茂恩住在涧西,竟被千余人的日军吓得不战自逃,他们分三路纵队西撤,将鼎文、汤恩伯率部向灵宝、朱阳山而去。省政府撤往西坪。随后又驻扎在卢氏朱阳关,卢氏山城实为空城,这时在涧北村的洛阳师范学生,在中共地下党领导下,趁兵慌马乱之际进入卢氏县城,向原驻卢国民党部队军械库人员协商,领出80支抢,14箱子弹,竖起一面大旗,上写着“洛师抗日游击队”,临时建立抗日武装,维护城内治安,给散兵、刀客巨大的震慑,维护了老百性的利益,随即组织与鬼子展开死战。
  再说5月19日,日军据飞机侦察,得知“重庆军”众聚此地,怕遭伏击,于是就制订了精密的攻城计划,如临大敌。经过再三考虑才下达了攻城命令。
  5月20日凌晨2时,日军开始涉渡洛河,他们每4人一组挽臂而过,3时分别进入指定位置,立即隐藏,日本鬼子第三大队在南关井台边架起山炮。5时30分向南城开始发炮,一炮炸开了南城门,发现抵抗火力微弱,遂如鱼贯而入,开始大肆的抢劫“实施三光”,由西南角经寨子村下南河滩到洛河渡口,一条三华里简易公路,是通行西坪至卢氏,洛阳至潼关公路衔接交叉处??卢氏。洛阳吃紧后,伪省政府、洛阳机关,学校、部队家属及团体沿洛潼转道卢氏至西坪公路上西逃,西去人马络绎不绝,昼夜兼程。19日西逃人数最多。蜂涌而过,车马前尾相接,人群摩肩接踵,前有洛水瀑涨阻隔,无法行进,这带聚近千人。目标更大。
  20日5时30分,随日寇南门外一声炮响,隐蔽在运动场、飞机场及西门一带的鬼子,像恶狼一般的扑来,一片片人群在抢林弹雨中倒下。此时,血肉横飞,尸横遍野,400多个无辜儿女,倒在血泊中……此时有3个吃奶的孩子还叨着死去母亲的乳头。惨景目不忍睹。
  大屠杀之后,野兽不如的东洋鬼子,扑向妇女,不少洛师女学生正是妙龄青春,被强奸后,又被全部杀死,禽兽不如的小鬼子奸杀妇女之后,又将木棍插入阴道……
  天亮之后,鬼子出动飞机七架,对城西飞机场狂轰滥炸。机场设施全部破坏。9时,日军联队长,冈村宁次大佐举行盛大“入城式”由东门入城,太阳旗上写着“武功告进”,厥起在小西门上。城内电话局等设施均被破坏。
  县城东门外,有50多名学生、群众被日军赶进蛮子庙内,用刺刀将男人刺死,对妇女进行轮奸,然后杀害,一名翻墙逃跑的妇女,被抢杀。小鬼子又放火烧毁庙宇,无辜者尸体全被烧焦。
  县城北坡根小鬼子将30多名妇女驱赶到一起,全部凌辱之后,一律用刺刀戳死。
  中午12时,准备撤退日军,再次放火城内沿街房屋,全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340余间房屋为灰尽,大火延续三天三夜。
  在上午8时,日军后卫部队由洛河南岸照村渡过洛河进城,正与百余名国民党军队相遇,“国军”当场死伤数人外,其余全部投降,日军命令降兵将自己相互捆绑,拴作一串,向城东范里撤退,走一程杀十几人,到范里全部杀光。
  日寇在火光中离开了卢氏,撤途中,工兵、步兵将磨上国民党弹药库炸毁,22日东至洛阳。
  当日军撤走两天之后“国民党27师返驻卢氏,国民党政府“中央日报”发表头题,“27师血战7昼夜光复卢氏”自夸战功,令人心寒,。
  多少条活泼生命,被禽兽不如侵略者吞食,屠刀下的冤魂,游荡山川,向伏牛山、鹳河诉说着战争暴行。东去洛鹳河水分别记下了那血光满天,黑色日子。它永远将触目惊心,悲惨一幕,向后人诉说,听伏牛山为死难者默衰。洛河和鹳河为无辜者哭泣,哗哗东去的母亲河它将诉说着血与泪的日子。
  定坤和同学们看到空中的日军飞机,和关校长的讲述,个个紧握权头,决心到前方去,“至死不当亡国奴”。
  为了加紧抗日宣传,鼓舞群众斗志,我地下党组织由揣得为介绍,派薛剑三、崔济民到当时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组织被破坏的朱阳关一带,以教书身份配合先期来到朱阳关小学任校长地下党员关周光开展党的工作。他们在一起,没有被各种危险困难所吓倒,没有心灰意冷,而是立即行动起来,召开党小组会,开展抗日救国学生运动,破除封建迷信,剪发、放脚。认真地学习了毛主席《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对有关政权、族权、神权、夫权的论述。成立学生宣传队,到农村去,到乡间去,到农民身边去,走访贫困农户,同时利用学校这块阵地,组织打神、扒庙建校舍、活动场地等一系列活动。在一次扒关帝庙大殿神像时,关校长带领学生把大绳套在关帝君的脖子上高声地对关帝君说:“你姓关,我也姓关,咱五百年前是一家,但我不能官官(关关)相护,现在要办学校,开展抗日救亡工作,请你老人家让让位,如你要显灵,你冲着我来,与学生娃无关。”这时有虔诚的愚信徒阿弥托佛,罪过、罪过。看着这一切,更加坚定了他们要破除一切封建迷信,进行扒庙运动,对朱阳关周围的南寺、雅观岭、杜店三官庙、下河堂相继捣毁,并运回进行校舍重建。
  在学习的同时,让大家意识到,要让群众彻底解放思想,首先要将束缚在人民脖子上的四条绳索砍掉,又争取国民党第五区民团团长祝永省同意,创办夜校,让农民意识到靠拜神,并没有好日子过,要想过好日子,只有拿起枪杆子,打倒地主老财,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才能过上好日子,才能获得解放。
  小定坤在这所红色溶炉里,跟着煅炼着,日渐成熟,渐渐地懂得了不少革命道理。
  学校组织抗日宣传,小定坤总是积极参加,带头学唱《义勇军进行曲》、《大刀进行曲》、《游击队歌》等革命歌曲。
  随着斗争形势的不继发展,学校组织“抗日青年团”,陈定坤、白醒民、马振川、祝永义、王怀歧、祝永增等同学先后登上去延安的征途。此时,方圆百里的群众,把朱阳关小学誉为“熊耳山一颗晶莹的明珠”。
  
    光荣的使命
  
  卢氏位于河南西部,北邻灵宝,东连洛宁、栾川,南接西峡,西和西南与陕西省的洛南、丹凤、商南三县接壤。西出铁索关,可越商洛而窥西安,北出杜关,可跨陇海而渡黄河。
  一九四六年,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为了抢占胜利果实,背信弃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撕毁国共两党停战协议,秘密调集30万军队,围攻中原解放区为爆发点。从此拉开全面内战的序幕。一九四六年七月,中原军区司令李先念,军区政委郑位三,率北路突围部队15000余人,历尽艰辛,胜利突围。到达豫、陕边区的卢氏县。创建豫、鄂、陕革命根据地,并以伏牛山腹部卢氏为中心建立第四分区,为抗战胜利奠定坚硬基石。
  一九四六年八月十二日夜晚,豫、陕边区灰池子驻地的干部战士都已悄然入睡。唯有李先念住室灯光通明,这时随军参谋肖建章疾步走进房间,送给司令一份“延安急电”,李先念司令看完电文,对肖参谋说:“中央让我回延安汇报工作,迎接突如其变的严峻形势。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去”肖参谋激动地说:“请司令放心,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李先念笑了笑说:“这次去延安,不比你上次去啊,不是坐飞机,而是要在敌占区行千里路,过几道封锁线哩!咱们要有最坏的思想准备”。肖参谋说:“请首长放心,我会尽力做好”。
  出发前,司令接连召开了几个重要会议,安排布置工作。又周密设计了对奉命回延安的行动路线。
  次日司令一行由灰池子带路爬山涉水,一路巧妆过关。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了伏牛山腹部??卢氏。时值正是农历八月,阴雨连绵,下个不停。我卢氏地下党卢氏县委书记鲁持久,县长曹志坚,通知卢氏地下党,立刻制订周密护送中央首长过卢入陕计划。设计两个方案:一是武力护送过黄河,走山西:另一个方案化妆走关中。第一个方案司令认为这样做可能会造成很大伤亡。于是决定,秘密化妆,“千里走单骑”。同志们为他捏着一把汗,认为李先念这样做太危险,于是李先念就扮作国民党高级官员,穿上了男民党少将军衔的高级制服,胸前挂了两枚,国民党陆军学校“卫士”,基它的人扮作国民党地主官,由我地下党,当时根据需要从延安返回的陈定坤等护送人员,扮作担挑脚夫,走山路向嵩卢氏县政府住地??五里川走来。
  八月十七日夜,李先念一行冒雨到达五里川西头,夜宿茹家大院。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首先听取嵩卢县委严峻形势的汇报,并具体作了发展新党员、扩大党组织、重新组建高山支队的决定,为卢氏解决做好准备。为了麻痹敌人,我地下党又秘密派内线到当地伪镇公所,同镇丁行拳喝酒,当晚有几个镇丁酒酊大醉,通过洞察情况,没有发现异常问题。我卢氏县地下党组织同中央交通员任民,靠近黄河到灵陕一带侦察,看到那里国民党军队盘查森严。经分析敌情证实从灵宝、陕县一带过黄河武力护送计划确实不安全,大家认为首长的判断是千真万确的。
  八月十九日,茹家大院内,李先念镇定自若的紧握着同志们的手说:“大家辛苦了,请同志们提高警惕,虽然抗战胜利了,以后形势更严酷”。言罢,他们又登了艰辛的步涉旅途。9月29日我嵩卢县委及地下党圆满完成过卢入陕任务。
  李先念,任质斌在豫鄂边区政委汪锋和陕南游击队巩德芳的陪同下,从苗沟出发,宿于永丰青岗坪李成山家。临行前李先念把随身作战多年所用的左轮手抢赠与汪锋。汪锋感慨万分,并代表自己和蒿卢县委,地下党向全体护送人员,以“惜别‘作诗一首:”“师座宿青坪,言谈破五更,临行言未尽,惜别柳桥情,四海阴云扫,三川红日升,延安春早到,一路顺风迎”。以此表达惜别之情。
  李先念低达延安后,根据党中央布置的外线作战计划。中原北路主力,组成第一、二两个野战纵队,转战豫西十余个县,打了许多胜仗,有力的牵制了敌人,为全国战略大反攻,创造有利的条件。我卢氏地下党,为攻城大军提供了可靠的军事情报,为伏牛解决做出了重大贡献。这是后话。

  黑 暗 中 的 亮 光

  一九四六年,陈定坤已二十五岁。
  长期的革命斗争磨练,使他变得更加成熟、勇敢、机智。
  翌年由区长高建国、书记黎明介绍,定坤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时接受了地下文通员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把西南山区敌人的军事情报及时送往县委,又把县委指示转达到地方党组织。
  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怀疑,他以砍柴、卖柴做掩护,常常夜间执行任务。如遇到紧急情况,他有时一夜往返二百余里,传送情报,天明之前返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七年一月,蒋介石调集大批兵力,向豫鄂、陕边区猖狂进攻,敌人这次全面进攻,规模比哪一次都大得多,为避敌锋芒,牵制敌人,并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所以,陕州地委军分区组织了战略性的大转移。迅速北渡黄河,往山西转移。
  四八年革命斗争形势更加艰苦,敌人利用山高林密、地形险要等有利条件,潜藏于伏牛山区,土匪、兵痞、民团峰涌而至,一时敌人的反革命气焰更加嚣张,我地下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
  一时,惺风血雨,山雨欲来风满楼,共产党二十多名骨干被杀害,农会主席王德胜被伪县长杨春亭抢杀,无名英雄卢指导员为了保护武器,被反动民团杀害。
  中央军胡宗南部三八旅由西坪袭来,敌来我往的游击战拉开了序幕,又称为拉锯战。历时两年有余,一直到一九四八年卢氏解放。
  正月七日,敌国民党河南直属党部书记李枫率部队驻扎伏牛山区朱阳关镇,国民党伪县长杨春亭协助剿共;国民党十县联保宛西民团靳三闫王率本部人马驻扎伏牛山,控制通往西川南阳之咽喉要道。
  民团薛泽民一四零六也撤回伏牛西南山区,各镇还乡团、民团招兵买马,扩充各自反动势力。
  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正月十四日,我游击分队正在瓦穴子李子坪山神庙召开紧急会议,分析当前严峻形势,这时的陈定坤已成长为一个集老炼、成熟于一身的侦察参谋。此时他接受党组织指示,护送独立团长和其他军政人员到栾川。当时由于生活非常困难,条件极其艰苦,环境极其恶劣,团长爱人误用桐油做饭,吃后,队员们拉开了肚子,上吐下泻,身体非常虚弱,行动艰难,加上两女一男极为显眼,为护送工作带来很大困难,在转移途中,队员们轮换背着她们前进,在这前有关卡、后有追兵的紧急关头,敌众我寡,后边追兵又到,在这万分危急时刻,陈定坤决定使用调虎离山计,他带领任洪明、李明金爬上对面山峰,引开敌人,敌人所有兵力向陈定坤扑过来,夜黑林密,敌人丢下几具尸体,仓惶退了下去,只等天明搜山。
  由于长途跋涉,又遭遇敌人袭击,为了对付天明敌人搜山,他们合计决定分散突围,他们的草鞋破了,脚也打起了血泡,又累又饿。陈定坤决定独自一人绕道下山,去找点吃的东西,临走嘱咐他的战友,如果他回不来,“你们一定要找到部队,把团首长安全关到栾川”。
  下了山,他看看四周无人,来到一座破草房门前,听见里面有纺花声,就慢慢地推开了门,里面纺花的老大娘惊慌地抬起了头。
  “大娘,不要怕,我是八路军,是毛主席领导下的队伍,是专门打土匪的,我和几个弟兄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想找点吃的。”陈定坤小声说。
  大娘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端详了又端详,从穿着破烂的衣服和和气的说话声,看他不像平时上门又是抢东西、又是吆三喝四的土匪、国民党兵不一样,又听到八路军、毛主席、共产党,心里热乎乎的,就转身到灶房里取出几个玉米面伴柿子馍,给了陈定坤。
  他谢过大娘正要出门,听见几声狗叫,接着是一阵匆忙杂乱的脚步声,陈定坤知道敌人已发现他,并包围了茅草房,他敏捷地将手枪藏进炕洞,再用烂布遮住。
  “妈的快出来,不然老子就放火烧死你”!

  叫 河 被 捕

  “咚!咚!”门被砸开了。几十支枪对准了他。
  “咋唬什么?”陈定坤坦然地说。
  “带走”,敌人护兵曹宅大声吆喝道。
  几经周折,受尽折磨,终于被押往他的出生地朱阳关,镇丁一步一枪托。由于饥饿,陈定坤几次晕倒,又被拉起,一步一步押回了朱阳关。大队长潘石亭决心枪毙他,他的老父亲陈全法苦苦哀求与潘石亭关系很好的陈建帮,求潘不要杀他的儿子,于是陈建帮就对潘石亭说:“咱们杀他,给咱沾一手血,不如送到县城,让人家杀他,好坏与咱无关,又送了一个人情。于是,伪县长如获至宝,“捉住了陈定坤,就有了升官发财的资本啦!哈哈 .”。
  第二天,他又被一班敌人押往卢氏监狱。
  卢氏监狱,高高的围墙,四周闪着寒光的铁丝网,敌人日夜看守,戒备森严。
  陈定坤被关在黑暗潮湿的牢房里。同狱室的难友恰是自己共同战斗过的战友。
  狱中相逢战友,他悲感交集。当他们得知游击队会师的消息,陈、谢兵团于一九四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从晋南和豫北强渡黄河,挺进豫西,切断陇海线,直抵伏牛山,卢氏将要解放,西南山区将要回到人民手中时,大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敌人越是接近灭亡,越是做临死前垂死挣扎,卢氏监狱气氛又紧张起来,看守频频检查,所有犯人一律不准放风,严禁与外界任何人接触,监狱上至看守长下至一般看守不时来来往往,一片恐怖状态。
  次日早晨,一个戴眼镜的国民党军官和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向监狱走来,他手里拿着卷宗。
  “起来,陕州集中营总署,李处长要对共产党赤化子核实审查”。监狱长说。
  牢门打开了。
  监狱看守一一点名。轮到喊陈定坤时,敌监狱长指着他说:“长官,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共产党首要分子,担任过共产党地下情报员,在各镇贴标语,搞赤化宣传,带头打游击,为了捉他,我们还死伤了好几个弟兄呢!”
  带眼镜的李处长点了点头。
  “好吧,这样的共产党重要罪犯,应押往陕州集中营,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你我都吃罪不起”。处长说。
  第二天一早,陈定坤等七人登上了去陕州的路,两排国民党士兵真枪荷弹,他们被一根粗绳子“一”字串起。

  与 敌 周 旋

  陕州集中营。
  四角岗楼对应,高楼上架设双层铁丝网,进入集中营内需过四道关卡。
  搜身后,他们被推进了牢房。
  这时大家围了上来,定坤一看,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有眼睛在呼喊:
  “团长,熊团长!”“小陈”!
  “团长,你怎么也进来了?”团长谈了他于一九四七年在南山里墁坪被捕,同年三月被关押到这里,谈了他被捕的经过。
  由于集中营被押人员不断增加,粮食加工不得不靠人工推磨来供应。有时他们也被放出来,搞些粮食加工。为了照顾团长,陈定坤让团长箩面。他们互相关心,熊团长鼓励定坤,要坚持斗争,要经得起各种考验,直到胜利。
  熊团长告诉陈定坤,要想方设法逃出,找到党组织,设法营救被捕人员。
  为了麻痹敌人,取得看守信任,为逃跑创造条件,陈定坤在集中营主动扫院子,有空帮看守扫地、洗衣服,还给伙上帮忙,烧火、劈柴样样干得很出色。
  时间一长,和看守们混熟了。有时他还拿着老看守的坠子,拉一段曲剧,唱一段豫剧。引得看守大部分也凑过来听一会儿。
  时间长了,敌特务连长和太太有时也逗小陈,拉一曲,唱一段。
  由于陈定坤不怕吃苦,又机灵。看守推荐小陈帮伙做杂活,还能跟着看守上街买东西。只要有人推荐李处长一一应允。
  长期的地下工作经验和对敌斗争经验,陈定坤对李处长处处为他提供方便产生了疑问,通过细致观察,与老团长交换意见,初步认定李处长是自己人。
  转眼四九年春节到了。
  监狱的节日没有节日气氛,他还是照例同看守到街上买菜。讨价还价是他的内行,低价买,高价报帐,差价钱交给看守,看守吃、喝、赌、玩女人,慢慢对定坤放松了警惕,有时让定坤一个人还能单独与菜商讨价还价。
  腊月三十,习惯小年到了,陈还坤忙乎完后又拉起了坠子,这时连长和娇太太也来听曲子,连长太太会会哼几句,小陈和她还能合唱一段呢!
  连长太太好吃懒做,屋里总是乱糟糟的,连长向李处长请示,让定坤去给他当勤务兵帮点忙。李处长说:“他虽小,可是共党重要分子,可要当心呀!不能让他跑了”。
  “量他也不敢,再说,集中营几百号人看守,没有特殊证件,插翅难飞四通关。”连长说。
  “好,就让他去吧!”李处长说。
  连长整天忙于公务,家里只有连长太太和定坤,定坤对料理家务是内行,总把屋里整理得井井有条,干什么活鞋刷子掉毛有板有眼,连长太太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渐渐地定坤与连长太太“混熟了”,连长外出办事,家里一切都交给定坤了,就连卷宗也不例外。连长太太有时还让定坤穿上连长的衣服,并夸奖定坤长得帅。
  这样,穿军装,脱军装,加上陈定坤长得依表堂堂,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也许是他们的爱慢慢升华。这夜,碰巧连长又出去了,她望着眼前的“连长”贪婪的眼神里闪动着欲火。也许她太寂寞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球如一对探照灯,时不时射出一缕缕诱人的秋波。
  她不由自主地脱了衣服,那嫩白的皮肤,高耸的双乳,优美的线条,酷似一尊“维娜丝”雕像,一块磁铁,颇具征服异性的青春魅力,但此时的陈定坤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抑制住熊熊情火燃烧。只有假戏真做,只有心照不宣,自己才能有机会逃脱。对不起,党组织,陈定坤在心里默念道。只见她颤动着躯体向定坤扑下去,他只好闭起双眼,终于他和她抱在一起,吻着,滚动在床上
  一天定坤正在马棚喂马,李处长装着去找特务连连长的样子,看四下无人就轻声对定坤耳语道,国民党节节败退,陈庚、谢富治兵团将要西进,敌人可能狗急跳墙,对我们的同志下手,你必须利用你特殊身份特殊环境,迅速离开这里,其他同志党组织另有营救方案。
  定坤将此消息告诉了熊松柏团长。并告诉团长他今晚就准备逃走的情况。熊团长紧紧握住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太太照例去打牌,定坤借故身体不舒服,不能陪同,定坤知道她今晚不回来,于是就把连长的衣帽穿好,带上枪,戴上眼镜,真威风,俨然一副军官架式。手里拿着公文包,牵出一匹枣红马,像执行紧急公务一样飞身上马快速向关卡奔去,一连三道门对答如流,安全放行。让道而过,因为敌人只认衣服上的番号。
  当行至最后一道关卡时,一排国民党士兵用枪拦住去路,并把木架横在门口,架起了枪。
  “站住,到哪里,证件?”一士兵高声喝道。

  接 受 任 务

  陈定坤沉着地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班长跟前,骂道:“他妈的眼瞎了,连连长我也认不出来了”。接着啪啪打了班长两个耳光。众卫兵见状傻了脸,陈定坤骑上马,扬着公文袋说:“有重要情况,公务在身,等回来再给你们算帐!”门口敌人全部愣住了。
  陈定坤骑着马,直奔伏牛山腹地卢氏方向,一路顺利,一九四九年四月陈定坤终于找到了中原突围部队。
  五月十日,剿匪师部会议室灯光辉煌,决定伏牛山前途命运的会议正在进行。
  师首长指着作战地图对大家说:“同志们,豫西山区革命形势到了关键阶段,敌人要做垂死挣扎,我们要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去迎接伏牛山的最后解放。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西南山区,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此地也是通向南阳的要道,为了减少我军伤亡,使伏牛山人民免受战火之苦,由我们游击英雄陈定坤任参谋,到西南山区同敌人谈判,牵制敌人,务必把各镇匪首全部集中谈判,决不漏网一人,争取时间,务必于五月十七日凌晨五时迎接大部队总攻。谈判地点在五里川”。
  “陈参谋,你的担子不轻啊,你的任务完成的如何,关系到这次战斗的胜负。这是一次与敌人智慧与胆量的较量,你有信心吗?有什么困难吗?”师首长把日光投向陈定坤说道。
  “困难是有的,我一定想办法克服,请师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定坤坚定地回答。
  师首长环视四周,继续讲:“现在宣布,师长命令:五十八团由漂池向五里川北攻;五一八团由朱阳关向五里川靠拢;驻卢解放军一二五师三七团由茄子河向五里川前进,堵住敌进山之路;三七五团从汤河沿山路向五里川挺进。剿匪师直属部队,从渔塘沟正面进攻。陈谢首长命令各团务必在十七日四时前到达指定地点,里应外合,全歼敌人。”
  “是!”大家齐声回答。

  单 刀 赴 会

  陈定坤和战士们扮作农民、做生意的人,分布在各镇大街小巷分头了解敌情,为谈判寻找机会。
  当得知卢氏伪县长杨春停怕我军突然袭击秘密潜逃至南山漆树沟时,陈定坤立即与苗得水扮作拾柴人寻找杨春停。
  终于找到杨春停往处,他们俩以打柴口渴为由,此时杨春停毫不介意地睡在床上,一个士兵在做饭。说时迟,那时快,陈定坤进屋后立即从墙上取下两支手枪。
  当时伪县长和护兵愣了,当醒悟过来的时候,两支手枪被卸去了部件。伪县长颤颤抖抖地说:“你 你们是干什么的?”
  “杨县长,我们是共产党,八路军,当前形势你一定很清楚,希望贵县长认清形势,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争取人民宽大处理。”陈定坤厉声说。
  杨春停先是惊,又看了陈定坤手中的那两支枪,便说:“共产党会饶过我吗?我的双手沾满了共产党的鲜血”。
  “共产党向来是说话算数的,只要你认清时务,不再与人民为敌,一定能得到宽大处理。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你说服薛润生师长,国共双方坐下来谈判,和平解决西南山区的问题,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请杨县长权衡利弊。”陈定坤严肃地说。
  杨春停低下了头,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下来,他不住用手帕擦汗。
  “陈参谋既然信得过我杨某,我一定尽力效劳,说服薛师长,按预定时间谈判”。杨春停说。
  阴历七月二十三日,夜幕降临,一封与敌谈判的具体情报由我地下交通员王丰吾摸黑送往剿匪师部情报站。一站接一站飞向师部指挥所。
  由于匪首郭焕停、杨春停、薛润生各自拥兵生自重,谁也不服谁,所有在谈判问题上各抒己见,谈判几次都未能成功,由瓦穴子刘富汉家转往漂池,最后决定在五里川举行。由于我方武器装备极差,四人中三人有枪,还缺一支枪怎么办?陈定坤得到地下党苏振伍提供线索,五里川西头“哑吧”送信说:杨春停护兵常到上庄调戏民妇。于是陈定坤与苗得水决定连夜藏在玉米地边,等他过桥时,抓住了他,缴了他的枪,然后把他圈了起来。
  五月十六日五里川国民党师部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薛润生听了杨春停的报告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借谈判争取时间,马上胡宗南长官大军就到,伏牛山就是共军的坟墓。杨县长,你可要和共方陈参谋联系,可要按时赴会哟,哈!哈!”

  针 锋 相 对

  五月十六日国民党大小头目云集五里川。谈判会场内外士兵荷枪实弹,十分森严。
  我方陈定坤、任洪明、苗得水、李明金(狗帮子)四人衣着整齐,全副武装,健步走入谈判会场。
  “这是新三师师长薛润生”。杨春停介绍说。
  “这是我八路军谈判代表陈定坤参谋长”。苗德水接着介绍。
  两人握手,对面坐下。
  “陈先生先讲吧!”薛润生说。
  “诸位,今天我们四人来到这里,不带一兵一卒,可能出乎大家意料吧,我们共产党人是有诚意的,我们八路军言而有信。
  “陈先生可谓胆量过人呐!”马彪子接着说。
  “大家都如约赴会,说明双方对判断都有诚意。大家要看清形势,伏牛山区解放指日可待。为了使双方避免伤亡,为生育我们的父老乡亲想一想,他们让战乱闹苦了,再说,我们都有妻儿老小,也要为他们想一想,共产党的政策诸位很清楚,双方坐下来和平解决问题,这对双方都有好处,放下武器,争取和平解放,争取对你们宽大处理,如执迷不悟,后果大家会知道的。”陈定坤沉着冷静地说。
  “姓陈的,我也告诉你,伏牛山区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加上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弟兄,让我们放下武器,凭什么,就凭你这几个人?笑话,我们手中的家伙是吃素的吗?你们还是投降国军吧,我们可以给你个什么官干干,哈!哈!哈!马上胡长官大军一到,看谁投降谁!”马彪子营长气势汹汹的说。
  此刻几支枪对准了陈定坤,几声大骂:“他妈的把他们收拾了!”
  这时我方代表苗德水、李明金、任洪明也把枪对准薛润生,陈参谋猛地抓住薛润生的衣领,用枪对准他的脑袋说道:“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手,如果你们乱来,咱就来了鱼死网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不过我要告诉大家,来增援你们的胡宗南部队,三八旅遭到我驻南阳五十八军截击,已败退宛西。”
  这时陈定坤从口袋掏出一片电文交给薛润生。
  薛润生看后,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叱道:“混帐的东西,都把枪放下,谁让你们这样蛮干,陈先生是我的朋友,你们知道吗?马彪子快滚出云!”
  马彪子垂着头走出门,杨春停笑着说:“陈参谋,刚才是一场误会,因马营长多喝了几杯,请陈参谋多多海涵 ”
  谈判继续进行。

  一 网 打 尽

  紧张气氛暂时缓和下来。
  此时已是凌晨四时。
  双方各持己见,各不相让,陈定坤看了一下怀表,继续与敌周旋。此刻山头上“布谷鸟”一声一声地叫了起来。
  我方谈判人员知道我各路大军已到达指定的点,这时离总攻还有十分钟。
  忽然街上有一声枪响,顿时屋内又乱了起来,这时苗德水从厕所回来说:“刚才是一哨兵枪走火。”这才又平静下来。
  接着周围枪声四起,屋内又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陈参谋,我知道贵党是言而有信的,只要能保证我们弟兄安全,我们愿意投降”。薛润生再也沉不住气了。
  “快!你们要相信我的话,按我指定的方向逃跑,一群匪首如丧家之犬,大小头目跟着我方谈判人员向北坡跟逃走,正好与山下冲下的师部直属部队相遇,全部做了俘虏。
  天亮了,我各路大军搜捕前进。
  山头、大街红旗招展,号声震天,我师部直属部队押着一队队俘虏向敌师部走去。
  学校操场上人山人海,太阳出来了,陈定坤等全体同志向师长敬礼。
  “报告彭师长,我已顺利完成师首长交给我们的任务”,陈定坤说。
  师首长与陈定坤及战友一一握手。
  “陈参谋,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减少了我军的伤亡,利用谈判赢得时间,使敌匪首全部落网,取得了伟大胜利。首长嘉奖你们!”一二五师师长说。
  师长走上讲台,边招手,边讲:“同志们!伏牛山区解放了,我们剿师在蒿卢县委大力协助下,许多同志流血牺牲,终于完成了首长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活捉敌人二千余人,迎来了伏牛山区解放的伟大胜利!”
  太阳出来了,陈定坤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感到无比兴奋,那太阳像火,也像血,像负着什么重担似的,慢慢地升起来了,阳光下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飘扬。
  
  尾声
  
  鹳河清清,倒映着伏牛山凸凹的山峰、青松,鹳河水流进丹江,汇入长江,她也掠过苍茫的岁月,透过厚重的历史帷幕。伏牛山影雄劲刚烈,凸现成不朽的雕塑。鹳河音传伏牛山谷,历千年越万代,浩浩不绝,古木苍然,青松挺立。
  听!启明星告诉我们,晨光在未来。
  昨天,今天告诉我们,辉煌在明天。伏牛山怀抱中鹳河遥远的历史铸就了她,成为这片山河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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